名校大学毕业生沉迷红灯区无法自拔(分享自网络)的图片 第1张

上图:将卖淫嫖娼人员游街示众进行人格侮辱是过去惯有方式。(网图)

“在20岁之前,我是个视‘性’如洪水猛兽的卫道士,对于男欢女爱通常会嗤之以鼻,那个时候的身体与心理都处于压抑状态,每天如行尸走肉般活着,误入“洞洞舞厅”之后,一个自由天地打开了,什么家庭、责任、道德、传统,全他妈是反人性。通过‘嫖’,我也把自己的‘丑恶面目’认清了,原来我前半生是在虚幻的道德约束中慢性自杀。”24岁的“革命前夜”(化名,下同)在博客里如此写道。

“认识你自己”,苏格拉底2500年前提出的命题,在“革命前夜”(化名)眼里,通过“混”在砂舞厅里的两年经历,如此“化蛹成蝶”。

这个出身贫寒,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的年轻人,自2010年毕业至今,换过八九份工作,干过最长的工作也不过3个月。在这两年里,他的生活犹如苦修:找工作,辞职,再找工作,周而复始;住最便宜的求职公寓,吃最便宜的包子和方便面;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四处借钱,几近流落街头。然而只要手里有一点点钱,他就会跑到砂舞厅找舞女。

像“革命前夜”这样极至的例子,虽属少见,却不乏“标本”意义。据笔者近一个月的调查发现,在成都,像他这样每日出入砂舞厅的,人数过万。

砂舞厅每日过万人出入

砂舞厅,又俗称“摸摸吧”、“砂轮厂”、“洞洞舞厅”,简而言之,在舞厅里男女二人随着舞曲起舞,女性按曲收费,跳一曲收费5元或10元,跳舞期间,若女性不反对,男性就可以乱摸舞伴的身体。这是一种介于正规舞蹈与卖淫之间的灰色地带。

九爷有话说,目前在国内还有很多这样的舞厅存在哈,大家有需要的,九爷通过渠道可以拿到不少信息哈。

舞厅营业时间分为“早场”(上午9时至12时)、“午场”(下午14时至17时)、“晚场”(晚上19时30分至23时30分),门票一般为5至10元之间。个别舞厅门票则是20元。舞厅的舞女俗称“砂女”、“SN”。

笔者在成都调查发现,除偶尔灯光较亮外,靠门票和茶水营利的舞厅内大多灯光昏暗,除了象征性的保安“巡场”,一般会对男女这种行为听之任之。也有不少舞厅靠放纵“大尺度”的行为吸引舞客。

但并不是所有的砂女都提供色情性质的服务,一般砂客将舞厅场地分为“素舞区”和“荤舞区”。“素舞区”的舞女只跳正规的交谊舞,不准摸碰;“荤舞区”则相反。

知情人士告诉笔者,成都至今尚营业的此类砂舞厅大概有30多家。依据各舞厅容量和客流量,记者大概推算,成都每日出入此类舞厅的男女过万人。借由砂舞厅,成都也被称为“中国最大的红灯区”。成都之外的川内三线城市也大量存在此类砂舞厅。据了解,部分舞厅存在的历史在20年以上,本地人对此多“见怪不怪”。

2012年9月30日晚上8时左右,笔者赶到位于迅驰大厦背后的一家舞厅,该舞厅被称为成都最火爆的砂舞厅。记者数了数,此时舞厅内已有150人左右,舞女约50人,以中年人和年轻人居多。该舞厅面积大概有四五百平方米。

在这期间不断有人涌入,21时30分左右,舞厅内人数已上升至400多人。随着舞厅内的音乐响起,舞女们纷纷走向舞池中央,站成蜿蜒的一长排和散落的几小排,男舞客簇拥在一起,围挤着挑选。10时左右,舞厅内人头涌动,十分拥挤,犹如夜市。

笔者随后又来到位于新华大道的一家舞厅。该舞厅靠墙壁四周为座位区,中间为舞池,内有几根镶有玻璃的柱子,靠近入口与第一根柱子之间为灯光较亮的“素舞区”,第二根与第三根柱子之间为“荤舞区”。荤舞区的舞女们或着短裙、吊带,或着低胸内衣、丝袜,衣着暴露,站成里外两排,男舞客们肩碰肩、脚踩脚地拥堵着通道,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挑选舞女。

就是在这种暧昧氛围浓厚的砂舞厅里,“革命前夜”沉溺其中,至今难以自拔。

一个沉溺砂舞的极致标本

“躲在凌乱狭小的房间里,没有工作,没有钱。”“革命前夜”在他个人博客上写着。

这些字眼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博客里,这也是他两年来的真实生活写照。自2010年7月大学毕业以来,他大部分时间处于“失业,找新工作,再失业,再找新工作”的恶性循环之中。两年多以来,他换过七八份工作,干过最长的工作也不过3个月。仔细算起来,他在岗工作的时间刚满一年,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在闲着。

就是在这频繁更换过的工作里,月薪最低时只有800元,最高时不过2000元左右。两年间,他辗转租住在不同的凌乱狭小的多人间求职公寓里,遍及成都市区六七个地方。两年里,他非但没有攒下一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经常处在“没钱吃饭,交不起房租”的状态。除了来成都之初借住在表姐的员工宿舍,其余时间多是租住在求职公寓,后期所选择的求职公寓多有邻近舞厅、方便去砂舞的特点。

虽然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毕业两年里,“革命前夜”还是把几乎所有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都投入到了砂舞里。

2010年8月,在找工作的时候,“革命前夜”偶然走进了位于成都双桥大厦的一家舞厅,“由于当时穿的是短裤和拖鞋,置身众人当中,感觉浑身不自在,所以没过多久就走了”。

回到住处在网上查了查,知道了砂舞的玩法,便第二次去这家舞厅。他称看到一排美女站在面前,却不晓得该如何挑选,“心里又喜又急”。很快,他就熟悉了相关的“游戏规则”并一发不可收。

2011年7月,他称自己“几乎每天晚上都泡在舞厅里,心收不回来”。

2011年7月31日晚上,从“红红”舞厅出来,身上还剩10元钱,而信用卡全部透支完了,一分钱也取不出来,无奈的“革命前夜”只好打电话给父亲要钱,他称“父亲很生气”。

2011年8月26日,由于手上已经没有钱了,“革命前夜”没有吃早餐就去参加面试,面试回来,已经身无分文,连公交车都坐不了,只好走路回家。其间给两个朋友打电话借钱,均被拒绝,心情灰暗到极点。一个银行卡里还有90元,只得从银行柜台里取出来,等找到银行,已经下午两点了,他便赶紧找地方吃饭。陈昭暗下决心,“以后绝不敢再乱花钱了”,然而晚上有朋友打电话说一起去砂舞厅,他大脑又“短路”了,欣然同意。除去门票和给砂女的费用,只剩下50元。

2011年9月17日,手里仅有20元钱的革命前夜,忍不住又去了舞厅,花掉10元。次日,将剩下的10元买了包子当午饭吃,然后又从工资卡里取出仅剩的80元,下午去新华公园溜冰,剩下40元。晚上再次赶往舞厅,与砂女跳了几曲舞,花了20元,除去茶水和门票钱,仅剩15元。当晚从舞厅出来,没赶上公交车,只好打车回家,打车费16元,司机见他实在没钱了,只收了他15元。信用卡也不能“取现”了,幸好还可以刷卡,他只好靠刷卡买面包。

“革命前夜”已经记不清向别人借了多少次钱,挨了多少回饿,又吃了多少顿泡面,但在舞厅里交往了多少女人却如数家珍。自2010年创办“’革命前夜’砂舞体验馆”博客以来,他几乎将自己所经历的砂舞体验和感怀全写在这里,这其中既有“验证帖”,也有对“砂女”的描述和评价帖。他每日一记或几日一记,更新频繁,内容丰富,信息量大,几乎涵盖了成都所有的砂舞厅和知名的“砂女”。

“革命前夜”是他在网上所用的笔名,这个颇具想象空间的网名,在成都砂舞圈“如雷贯耳”。他还兼任着“705705”论坛的超级版主,这是一个成都本地热衷“砂舞”的人聚集的网上论坛,截至2012年10月30日凌晨1时17分,该论坛注册有31677个ID,最高纪录是2012年5月12日同时有1990人在线浏览。他还建了“革命前夜砂舞体验馆”的QQ群,截至10月30日,已有472人入群。

在“705705”论坛里,“革命前夜”的ID以“60930”的积分高居第一。经笔者统计,截至2012年10月7日,在“革命前夜”注册论坛的近两年里,他分别用“革命前夜”和“革命2.0”两个ID发布了534个主题帖和8165个跟贴,日均发帖量12个。其发帖数量之多及热情之高,让人咋舌。

在沉溺砂舞的两年里,对于“革命前夜”来说,“精神苦闷”、“穷困潦倒”始终如影相随。

在其个人博客和“705705”论坛的数百篇日志里,大量充斥着“这个世界令人失望”、“名校出身,找不到体面的工作”、“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女朋友,还欠一大笔钱”、“为什么活得这么累”、“人的命运真是悲哀”等语言。

“老大不小了仍是无业游民,与应届生一道挣扎在一两千(工资)的线上。”“革命前夜”有时候会扪心自问,“这两年来,我得到什么?在工作方面,可以说几乎没有积累经验;人脉方面,除了砂舞以外,一无所有。”

2011年9月20日,“革命前夜”收到母亲发来的一条短信,母亲说“想过来照顾他,顺便找点活干”。他看了,眼泪当即流了出来。

没有女人,怎么办啊

即使在最潦倒的时候,革命前夜仍然断不了“砂舞”,对女人的渴望却越发炽热起来。

2011年8月20日,他写下《每一个细胞都需要女人》的日志,“没钱去砂了,彻底孤零零,不晓得大脑有一天会不会爆炸”。2011年8月29日,革命前夜在日志《无药可救的青春》里写到“也许是长时间没去砂厅的缘故,对女人的感觉越来越陌生,但是心理上的向往却日益强烈。”

2011年9月21日,由于长期的性压抑和精神压力,他感觉自己精神恍惚,“已经有了心理问题的症状了”。一个砂友写的一句话,让他颇有同感,“没有女人,怎么办啊”,每天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他就会抓狂。“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离不开砂舞了,离不开砂友了,生活少了这些元素,便会感到空虚。”他在日志里写道。

除了生理上的需要,精神的满足也成为出入砂舞厅的重要原因。

对“革命前夜”的日志共鸣者为数众多,砂友“洛洛”在《砂轮厂有一群80后屌丝》的日志里写道:我们这些混迹于砂轮厂的80或是70一代,生活的压力常常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没有官一代的爹可拼,没有富一代的爹可啃。单身时是卡奴,结了婚是房奴,有小孩是孩奴,毕业时是蚁族、工作时是月光族,什么都没有的就只能是“撸管族”了。

洛洛”直言,我经常在“摸五分钟的咪咪重要”还是“吃三两回锅肉重要”这个问题上纠结,我觉得很难选择。其实问题的重点就是生存需要与心理满足之间的矛盾碰撞。成为一个混在砂轮厂的屌丝其实不是我们的选择,只是现实之中无论怎样努力,挣钱的速度总是跟不上丈母娘要求的厚度,舞厅也就成了一个寄托理想或是消遣的好地方。也许没有情、没有爱,但这里至少有胸脯、有女人……

砂友“蜀男”称,“我喜欢看‘非诚勿扰’、‘称心如意’,喜欢拿自己跟节目男嘉宾做比较,希望美女们选走跟自己一样的穷小子,但总事与愿违。美女们的择偶观已都是‘赤裸裸’。他感觉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失去的自信在这个一暗一明的世界中得以回归,在外面被拜金女们打击的体无完肤的自尊在砂女身上得到了满足。

“革命前夜”觉得,“年轻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本,只是以屌丝的身份。在砂轮厂混久了,还是会产生一些比较奇怪的想法,理想与现实常常混淆,尤其是我们这代人。”

跳砂舞的男男女女

知情人介绍,跳砂舞的女人很多都是为情所伤,或离异,或出自家庭不幸的家庭,“破罐子破摔”,“沦落”舞厅。少数人白天正常工作,晚上来舞厅“兼差”,也有些身无长技,实在找不到工作才来舞厅“找口饭吃”,成了职业“砂女”。如“革命前夜”认识的砂女“重庆少妇”,来自重庆奉节,幼时父母离异,寄养在表姐家,12岁时一度离家出走,因身体有病信奉了基督教,每月买药花费巨大,又找不到工作,只好来舞厅跳舞挣钱,除了买药和吃饭,剩下的钱都寄回老家,每个月都要回老家干一阵农活。“重庆少妇”跟一个男朋友谈了很久,最终男朋友抛弃了她。她还为此去找他,由于没有钱,一个人躺在火车站的座位上睡了一夜。2011年8月25日,“重庆少妇”来到成都,身上仅有200元钱,她听说舞厅关门了,很担心如何过活。

另外一位化名“stone2000”的砂客所认识的自称姓李的“眼镜妹”,来自绵竹,她老公和孩子均在“5 12汶川大地震”中身亡,精神崩溃的“眼镜妹”辞了工作,“自暴自弃”,在舞厅里成了职业“砂女”。

而“砂友”群体分布在不同年龄段,数量庞大,生活形态各异。有人夜夜笙歌,一掷千金,也有很多入不敷出,“勉强活着”。如砂友“14厘米”是某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有车有房,自称“职场能手、婚姻和睦”。而砂友“戒砂”毕业4年,被称收入“极低”,仅有的娱乐便是花几十元来舞厅“开开荤”。也有的如“革命前夜”,穷困潦倒,近乎流落街头。

在“舞场”用情甚深者、被伤者不乏其人,如砂友“很巴适”一度爱上的砂女一氧化碳中毒,成了“植物人”,而他也差一点儿与其结婚。35岁的砂友“小宝”,因为爱上了一个砂女,妻子便跟他离了婚。

名校大学毕业生沉迷红灯区无法自拔(分享自网络)的图片 第2张

上图:卖淫嫖娼者除了面临治安处罚,还有可能被收容教育,但各地收容教育的标准并不统一。(网图)

2012年8月1日晚上,笔者在高升桥一间茶馆里见到了“革命前夜”,这个时年24岁的年轻人,戴着一幅眼镜,身高约165厘米左右,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经了解得知,他来自湖北荆州农村,家境贫寒,2006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华中科技大学,中途弃理从文,2010年本科毕业来到成都。他表示,“混”在砂舞厅里的有很多像他一样的年青人。

截至发稿时,笔者得知,“革命前夜”又失业了。

“罪”与“非罪”的制度困境

关于“砂舞”的争议,也与当前被广泛关注的“性服务非罪化”紧密相连。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李银河认为,性服务存在的根源在于老百姓对于性服务有着刚性需求。她将“对性服务的需求”分为两类:一类是“匮乏型需求”,缺乏性伴,没老婆的人,组成人员为城市中最贫困、丑陋的人,未婚民工和已婚但是妻子留守农村的民工,农村的贫苦农民,由于男女比例失衡等原因,他们将成为需求性服务的潜在群体;另一类需求是“富裕型需求”,有人不满足于婚姻之内的性生活,想要更多的花样。而供给性服务的人也被分为两类,一类是“匮乏型”的,是出于贫困原因,其中不乏被拐卖、被强迫入行的人;另一类是“富裕型”的,他们没有其他谋生技能,觉得比起干粗活还不如做这行活轻报酬高,对这些人来说,提供性服务就像一份普通的工作。

对于李银河的“需求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乔新生表示反对,“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在获得肉体快感之后还追求精神上的充实。如果男女之间只是逢场作戏,那么肉体上的需要倒是得到了满足,而精神的空虚将不可避免。”

“后现代主义”者质疑“同样是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为什么提供性服务在道德上要受到更多的谴责?”

而“理性主义”者回应“人永远不能使自己成为一种手段,自动将‘人’降低到‘物’;关爱性工作者,仅是基于人道主义原则,使她们免于受到人身伤害,享受人的基本权利,而不能将性工作者‘悲情化’甚至‘高尚化’;许多国家卖淫合法化,主要是出于减少强奸杀人等社会犯罪的需要,但这仅仅是一种最低标准的妥协;存在的众多事物虽然看似合理,但并非正当;人的劳动之所以超越所有动物,那是因为主观能动性中闪耀着理性精神的光芒。”

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黄燕群律师告诉笔者,除却少数在砂舞厅里直接进行性交易行为以外,仅仅是“身体摩擦”与“抚摸”的砂舞,处在“合法”与“非法”的边缘地带,难以界定。虽然《娱乐场所管理条例》对有偿陪侍做了禁止性规定,但在实践中却很难从砂舞厅取证。

由于大多舞厅与“舞女”之间并不存在雇佣、人身依附等关系,也无组织、强迫、教唆、引诱、介绍等行为,因此难以追究刑法第358条和359条的“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

而有“把风放哨”、“通风报信”之嫌的舞厅,因为是公共场所,人员较多且流动较大,每曲音乐仅持续几分钟,且当有执法人员进入舞厅执法时,舞厅通常会提前发出“暗示”和“提醒”信号,比如“开亮灯”、“保安巡场频繁”等,也给执法带来较大难度。

据了解,对于在舞厅里抓获查处的卖淫、嫖娼行为,在实践中,大多只能对具体行为人作违法的个案处理,难以从根本上整治“舞厅”本身,这也导致“猫捉老鼠”的攻守游戏循环发生:“严打”时收敛,“风头”一过又恢复如初。